車子啟了。
軍區的車在前面開路，傅徵的車在中間，傅正邦的車在後面。
三輛車，沿著土路，緩緩駛出紅興鎮。
高瀾沒有回頭。
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。後視鏡裡，那扇院門越來越小——門檻、灶房的煙囪、晾繩上的服、那棵歪脖子樹——所有的一切，都在後視鏡裡一點一點地，一個點，然後被拐角吞掉。
路過紅興廠，裡面的人在走，機的轟鳴聲從車間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隔著牆，聽不清，但能覺到那種震——像這個小鎮的心跳。
院子裡，那臺東方紅-28還蹲在那裡。
紅漆斑駁，和第一次見到它時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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