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澤深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砸在了樹幹上，接著是異的嘶吼聲像是到了驚嚇。
幾頭沼澤鹿從前方的灌木叢裡狂奔而出，蹄子踏得泥水西濺，從他們側不到十步的地方衝過去，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影化豹形躍上樹梢，金瞳孔在暮中微微收，片刻後他落下來，化人形。“兩個人，東北方向，在打鬥。”
暖雪和墨淵對視了一眼，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——有熱鬧看。
墨淵的角翹起一個躍躍試的弧度。下一秒他己經化形，暖雪翻爬上他的背，一把抱住他的脖子。墨淵馱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出去，狼尾在泥地上揚起一串水花。
冷夜和虎澈站在原地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樹影裡。虎澈閉了一下眼睛，嘆了口氣。冷夜和影一起默默把地上的竹筐背上肩，又檢查了一遍暖雪落在營地邊的藥草罐子有沒有裝好，然後化形，三人同時邁步追了上去。
打鬥聲從黑水澤深一座瀑布下方傳來，瀑布不高，水簾從巖壁上傾瀉而下，砸在下方的深潭裡，激起漫天水霧。
夕過水霧折無數道細碎的虹，落在淺灘上散的岩石和飛濺的水花上，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被打鬥攪起的泥腥味，還有一極淡的、屬於飛行種人上特有的羽翼氣息——像雨後的風和曬在下的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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