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回家
年前辦公室的氣總是很低。
空氣裡滿了沒填完的報表、沒簽字的預算，還有每個人心裡那點急著回家過年的躁。日燈慘白地照著，鍵盤聲比平時更、更急，像在倒計時。
朱諾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開啟的是年後需要提的幾份核心檔案，但指尖懸在鍵盤上，目卻有些渙散。在想重慶，想家裡那張紅木餐桌，想父母言又止的臉，更想如何與周昊坐在桌子的兩端，將一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，冷靜、徹底地了結。沈思凡給了幾天假，必須把手頭的工作提前清空，時間像不斷下的沙，催得人心頭髮慌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“哐”地一聲推開，沒有敲門，沒有毫預兆。柯東宇站在門口，面是罕見的凝重，甚至帶了些灰敗。他沒像往常那樣自在落座，也沒寒暄，就那樣直地立在辦公桌前，目沈沈地鎖住朱諾，像要在臉上鑿出個來。
被打斷思緒的朱諾蹙起眉，抬眼看他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：“有事說事。”
“你知道最近的……超級肺炎嗎？”柯東宇的聲音有些乾。
“嗯，聽說了，”朱諾重新將視線移回螢幕，“好像傳染強的。新聞裡在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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