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一被足王府的賬目徹底攤開了。
慕容雪下令將務院近三年的全部採買底冊、庫房進出記錄、各院資申領單據全部調取出來，統一送至正院偏廂。孫嬤嬤帶著六個雜役搬了整整三趟，才把那些賬冊全部搬完。賬本摞滿了書案，又從書案蔓延到地上，堆一座小山。
“這是近三年的。”孫嬤嬤放下最後一摞，了額頭的汗，“王爺說了，讓林公子先過目，有不全的隨時找老奴要。”
林逸塵看著滿屋子的賬本，點了點頭。
夜後，他便點起燭火，開始一本一本地翻閱。周夫人的賬目做得極巧，每一筆支出都有對應的憑證，每一批資都有經手人的簽章，看賬面幾乎天無。但將採買底冊和庫房進出記錄放在一起比對，問題便暴出來了——採買底冊上記的數量，和庫房實際庫的數量，永遠對不上。差額不大，每筆只差一到兩，但三年累計下來，數字目驚心。
他正埋頭核對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慕容雪沒讓人通報，獨自一人穿過月亮門，徑首走進偏廂。今晚穿著一件墨灰的窄袖便袍，料子是輕薄的湖綢，領口微敞，出下方一小片被燭映得溫潤的。腰間沒有佩玉也沒有繫帶，只鬆鬆地攏著，隨著的步伐微微擺。手裡拎著一壺酒和兩隻瓷杯。
“還在看？”將酒壺放在書案上，在他對面坐下，“孫嬤嬤說你從午後看到現在，連晚飯都沒怎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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