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溪月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一早，便派了馬車來接林逸塵。車伕是個利落的中年，穿著許氏商行統一的藏藍短打，領口微敞，出曬的鎖骨。馬車穿過東市大街，在一座兩層高的商號門前停下。門楣上掛著“許氏綢緞莊”的匾額，這是許家十三家分號中最大的一家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許溪月下了馬車，今日換了一件石榴紅的薄綢長袍，領口開得比昨日更高些，但仍出大片鎖骨和肩頭。腰間繫著一條鎏金嵌寶的寬腰帶，襯得腰盈盈一握。一邊往裡走一邊說，“這家分號規模最大，賬目也最。賬面上一再虧空，可客流量明明不比別家，採買的本也比別家高出一截。我懷疑有人在賬目上做手腳，但查了幾次都沒查出實證。”
林逸塵跟著走進商號。鋪面寬敞明亮，櫃檯上擺滿了各綢緞布匹，幾個男夥計正在招呼客人。穿過前堂，後院便是賬房。賬房裡坐著兩個賬房先生，一個五十來歲，一個三十出頭，穿著嚴嚴實實的長衫，正埋頭打算盤。
許溪月將賬冊全部調出來，摞了滿滿一桌。林逸塵沒有急著翻賬本，而是先讓賬房先生把近半年的採買單據和庫存記錄全部拿過來。兩個賬房先生對視一眼，年紀大的那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起去搬了。
林逸塵將採買單據和庫存記錄並排鋪開，逐筆核對。核對了不到半個時辰，他便發現了問題。
“許小姐，你看這裡。”他指著幾筆記錄，“三月份採買的雲錦，單據上寫著五十匹，單價十五兩。但我剛才在前堂看貨，你們店裡雲錦的標價是每匹二十兩。進價十五兩，賣價二十兩，利五兩——這看起來是正常的。”
許溪月湊過來看，石榴紅的綢衫領口隨著俯的作開，出一小片溫潤的。的肩膀挨著他的手臂，茉莉香氣縈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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