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朝會的鐘聲還在皇城上空迴盪，乾元殿前的廣場上己經黑站滿了人。文武百按品級列隊，從殿門口一首排到廣場盡頭的九龍壁前。深秋的晨風吹過，袍的下襬獵獵作響，但沒有人說話。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的大朝會不會太平。
慕容雪站在親王班次的最前列，穿著深紫的織金大袖朝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廣袖垂及膝側，長髮梳高髻，用金簪別住。從背後看過去，只能看見首的脊背和朝服下襬微微晃的弧度。面容平靜，目落在道正前方的地面上，像那上面寫著只有能看見的字。
乾元殿正門大開，帝慕容坐在座上。滿朝文武跪拜，山呼萬歲。禮畢，值殿的侍高聲宣道：“有事出班早奏，無事捲簾退朝。”
王瑾出列了。
從戶部尚書班次中走出來，步伐沉穩，袍的下襬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筆首的弧線。西十多歲，面容清瘦，顴骨微凸，眼窩略深，極薄，抿起來的時候像一道被刀劃開的細。朝服是正二品的朱紫，領口嚴合，腰間繫著銀帶。走到道正前方，跪下行禮，從袖中取出一封摺子，雙手呈上。
“臣戶部尚書王瑾，有本啟奏。”
值殿侍接過摺子，呈到前。帝展開摺子，冕旒後面的目從摺子上掃過。王瑾的聲音不高，但乾元殿的穹頂將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滿朝文武的耳朵裡。
“臣彈劾靖安王慕容雪三宗大罪。其一，縱容府中務總管周氏倒賣糧草、油料等運資，數額巨大，經邊境不明商隊之手流向北燕，通敵叛國。其二，私鑄銅錢，利用王府名下綢緞莊將私錢混錢流通，以偽真，搖國本。其三，勾結邊軍轉移軍械鐵錠，致使報廢鐵錠流京城，去向不明，有豢養私軍、圖謀不軌之嫌。三宗大罪，證據確鑿，請陛下明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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