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卷宗庫房裡，燭火亮到了西更天。
大理寺卿楚青梧坐在案前，緋紅的袍隨意披著。是正二品，執掌大朝最高司法機構。但此刻全無心思理會這些，案上攤開的三份卷宗讓眉頭鎖。
第一份是邊境鐵錠的調撥記錄。楚青梧拿起那封慕容雪的“手令”，對著燭火仔細端詳。紙張的年份不對——元隆五年秋用的紙，和如今戶部存檔的紙，紋理有細微差別。印章的印泥也不對——靖安王府的硃砂印泥裡摻了金，在燭火下會泛出極細的金，但這封手令上沒有。
“偽造的。”楚青梧輕聲說。
第二份是寶泉局的供詞。翻到供詞的最後一頁，三十餘名工的指印按得明明白白，但供詞的容卻百出。周夫人若是真靖安王指使私鑄銅錢，為何要親自到寶泉局下達命令？為何事發後選擇自盡而不是逃跑？
“說不通。”楚青梧放下供詞，了發脹的太。
第三份是度支司的賬目。拿起許溪月的口供，目在“林逸塵”三個字上停了一瞬。林逸塵是靖安王的幕僚，許溪月是靖安王府的盟友，若真有把柄，靖安王自己就可以拿許溪月，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？
“全是破綻。”楚青梧合上卷宗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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