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隊的腳步聲從林府大門前經過，整齊地踏過青石板，沿著巷子往東去了。靴底落地的節奏一不——軍巡夜的規矩，每二十步停一息，辨西向聲響，確認無異常後繼續前進。們在林府門前停了大約三個呼吸，然後腳步聲繼續往東，漸漸遠了。
書房裡，林逸塵和白雨棠同時鬆了口氣——林逸塵的松在臉上，白雨棠的松在手指從劍柄上移開的那一瞬。
油燈的火焰跳了一下，又穩住了。白雨棠站在書架旁的影裡，背靠著書架，手臂重新疊抱在前。的呼吸己經恢復到蹲守蘆葦時的頻率——輕而綿長，幾乎沒有聲響。夜行在上，肩頭那被蘆葦劃破的口子出底下一小片中，白的，和黑勁裝形了鮮明的反差。
林逸塵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從“坐上”到“拔劍警戒”的無切換，忽然覺得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劍——是能在兩種狀態之間切換得比翻書還快。一息之前的拇指還勾著他的腰帶，一息之後己經準備好殺人。
“巡夜的。”他說。
白雨棠沒有接話。從書架旁走出來，走到書桌前，但沒有重新坐上來。氣氛己經被巡邏隊的腳步聲切斷了——剛才那種曖昧的張力像一個被刺破的氣泡，一瞬間就洩乾淨了。白雨棠這種人不是矯的——不會為了維持氣氛而刻意繼續。氣氛到了就做，氣氛斷了就停。乾淨利落，和的劍一樣。
拿起桌上林逸塵畫的那張草圖，看了片刻。炭筆畫的木箱尺寸、印鑑紋樣、竹葉標記。
“兵，私印，京畿碼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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