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惟民一首沒有打斷他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老孫說了將近一刻鐘，從天矇矇亮說到太昇高，從泥濘不堪的盤山路說到拓寬的那一米多，從公公司的本核算說到高育良拍板的那兩百萬補。
他說得越來越快，越來越，地圖上那些紅線條在他的描述裡不再是單純的墨跡，而是變了一條條蜿蜒在崇山峻嶺之間、連線著村莊與村莊、家庭與家庭、人心與人心的真實道路。
林惟民在老孫停下來換氣的時候問了一句。
“老孫，你覺得這三條線路開通之後，最大的意義是什麼？
不是通意義上的，不是經濟意義上的，是那種更深、更遠、更本的意義。”
孫廳長沉默了一會兒，他拿開在地圖上的鎮紙和茶杯，把圖紙慢慢捲起來，用那舊橡皮筋箍住。
“林書記，最大的意義不是方便了出行，是給了那些住在偏遠鄉鎮的老百姓一個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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