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傾的呼吸滯了一下。從有記憶以來——不是從見到那天開始。是在見到之前，在港口初遇之前，在這顆星球、這個世界之前，他就己經在夢裡見過了。的腦海裡忽然閃過系統在第一天說過的那句話——“本世界無固定攻略目標，請宿主自行探索。”自行探索。系統沒有給攻略目標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裡，不需要系統告訴該去找誰。一定會找到他。無論在哪個世界，無論在什麼份裡，都一定會找到他。
“夢裡……”的聲音有些，“我在做什麼？”
陸時衍抬起眼看著。那雙寒潭般的眼睛裡，此刻冰層裂開了無數道細的紋路，底下湧的暗流終於出了一角。他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重新拿起筷子，夾起那隻剝了一半的蝦，繼續剝完。去蝦線，修整尾部，蘸了一點醬，然後——喂到邊。
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。
林傾張了張，接住了那隻蝦。蝦很，醬鹹甜適中，是調的味道。但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。想起今天下午在廚房裡理蝦的時候那種奇異的悉。不是因為做過很多飯，是因為在每一個世界裡，都給他做過這道菜。每一次都做不好，每一次他都吃完了，每一次吃完之後他都會給剝蝦——把最的蝦喂到邊。
“夢裡就是這樣。”陸時衍的聲音很低很低，像是怕驚碎什麼東西，“我夢到你給我做飯，做各種各樣的東西——有時候是做糊了的面，有時候是烤焦了的餅乾，有時候是鹹得發苦的粥。每一次你都做得很難吃。”
林傾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但笑到一半就笑不出來了，因為眼淚己經湧了上來。
“每一次我都吃完了。”陸時衍看著的眼睛，“然後你問我還想吃什麼，我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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