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冬天的爐火
冬天來得比去年早。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場雪，不大，薄薄的一層，蓋在屋頂上。牆頭上。那堵刻滿名字的石牆上。王順蹲在石牆前面，用手把雪抹掉，出底下的字。陳二狗。劉大壯。李生。王小......一個一個地抹，抹得很仔細，生怕雪把名字蓋住了。蘇遠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，也手抹掉一塊雪。趙大牛。孫老七。周滿倉。吳長......名字出來，在灰白的石頭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刻深點就好了，雪蓋不住。”王順說。
蘇遠沒說話。他了那些字，凹凹凸凸的，雪塞在隙裡，摳出來費勁。但名字還在，看得清。
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蘇遠轉往回走。王順跟上來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踩在雪地上，咯吱咯吱響。
火堆燒得旺，火苗子呼呼地往上躥。今年冬天比去年冷，但房子修好了，不風，人住在裡面，比去年舒服。阿蓮在煮粥，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味飄過來。粥比去年稠，加了紅豆。乾菜。還有幾塊醃。是錢有餘從北邊換來的，不多，每人能分幾塊，但夠解饞。
王順端著碗，喝了一口，眯起眼睛，臉上的表跟升了天似的。“媽的，還是粥好喝。”
李老四在旁邊接話：“王哥，你去年不是說野菜粥也好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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