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婠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，眼裡滿是不解和茫然。
“你以為，當年懷你的時候，過得是什麼日子？” 蘇凝霜看著，一字一句地，說起了那段被祝玉妍藏了二十年的往事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，“那時候，被石之軒背叛，天魔大法第十八重的道心徹底碎了，修為大跌，連半數功力都使不出來。魔門部，邊不負那些人，早就覬覦的掌門之位，天天想著抓的把柄，把拉下馬，取而代之。外面的正道門派，更是懸賞萬兩黃金，要的人頭，佈下了天羅地網，就等著抓。”
“那時候，腹背敵，四面楚歌，連找個安的地方都難，連活下去，都要拼盡全力。可就在這個時候，發現自己懷了你。全天下的人都勸打掉這個孩子，連我都勸過，說這個孩子會為最大的肋，會毀了一輩子。可不肯，著小腹，跟我說，這是的孩子，是在這吃人的江湖裡，唯一的一點，就算是死，也要護著這個孩子生下來。”
婠婠的瞬間僵住，手裡的茶杯微微抖，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，卻覺不到半分燙意。這些事，祝玉妍從來沒有跟說過，半個字都沒有。
“懷著你的時候，被正道追殺，我們躲在終南山的深山裡，整整十個月，不敢生火，不敢面，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。有一次，正道的人搜到了山口，抱著肚子，躲在冰冷的水潭裡，泡了整整三個時辰，差點流了產，出來的時候，渾都凍僵了，卻還死死護著肚子，跟我說，孩子不能有事。”
“生你的時候，難產，三天三夜沒生下來，大出，差點一兩命。彌留之際，抓著我的手，跟我說，若是死了，一定要帶著你遠走高飛，找個沒人的地方，讓你平平安安長大，不要走的老路，不要這江湖紛爭，不要認這個娘，免得被的仇家找上門。”
“活下來了，可也落下了病，天魔大法的基，再難寸進。可醒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看你有沒有事，抱著剛出生的你，連哭都不敢大聲哭，怕引來追兵，只能掉著眼淚，一遍遍地你的臉，給你刻那枚長命鎖。”
蘇凝霜的聲音頓了頓，看著渾發抖、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的婠婠，繼續道：“為了護你，只能對外宣稱，你是撿來的孤兒，收為親傳弟子。不敢認你，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你是的兒。怕邊不負那些人，拿你來要挾；怕正道門派，抓你去威脅；更怕你小小年紀，就揹負著魔門私生的罵名，一輩子被人脊梁骨，抬不起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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