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寧方遠這句含深意的誇獎，鍾小艾的表依舊沒有太大變化，只是眼底深似乎掠過一淡淡的釋然。很清楚，能讓寧方遠這樣的人當眾說出這樣的話，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微微欠，姿態優雅，語氣不卑不：“寧省長您過獎了。家父也常教導我們，工作要講原則，做人要懂分寸。”
巧妙地將“原則”和“分寸”點了出來，既回應了寧方遠之前的堅持程式，也暗示了自己此刻行為的合理，話語間分寸拿得極好。
站在旁邊的侯亮平，聽著兩人這看似平和實則機鋒暗藏的對話，臉更加難看了。他只覺得口堵得慌，寧方遠那“誇獎”在他聽來無比刺耳，彷彿是在諷刺他侯亮平不懂“家教”、沒有“分寸”。他下意識地握了垂在側的拳頭，但又迅速鬆開，只能將頭微微低下，避開寧方遠的目，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緒。
而一旁的祁同偉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卻是另一種滋味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寧方遠與鍾小艾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“和解”意味，也看到了侯亮平的憋屈和難堪。這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權力的現實與冷酷——即便驕傲如侯亮平，在真正的實力差距和利益考量面前，也不得不低頭。同時，他心中對鍾小艾的評價也更高了一層，這個人，確實比侯亮平更適合這個圈子。
陳海則是暗暗鬆了口氣。他本正直，不希看到同門之間因為舊怨而衝突加劇，尤其是這種涉及高層的矛盾，很容易將他們也捲其中。寧方遠和鍾小艾能夠保持表面上的和氣，對於維持眼下微妙的平衡是有利的。
與寧方遠完了這次至關重要的短暫流後，鍾小艾便不再多言，很自然地將注意力重新轉回高育良上。知道過猶不及，點到即止即可。
“高老師，”語氣親切了幾分，“晚上如果您方便的話，我和亮平想去您家裡拜訪一下。”
高育良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剛才那一幕，心中對這幾個學生的表現自有評判。聽到鍾小艾的話，他笑著應了下來：“好啊，歡迎之至。你們吳老師前幾天還唸叨你們呢，晚上正好沒什麼安排，你們過來吧，我們一起吃個便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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