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次，是去年三月份，說上面稽核有點問題，需要打點一下……我又給了五十萬。”
蔡功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充滿了懊悔，“最後一次，就是貸款眼看要批下來的時候，我想著再加把勁，確保萬無一失，就又送了五十萬……加起來，一共……兩百萬。都是裝在茶葉盒或者水果籃裡給的。”
侯亮平一邊聽，一邊快速在腦海中和筆記本上梳理著。等蔡功說完，他讓陸亦可將剛才的記錄整理詳細的訊問筆錄，然後遞給蔡功。
“看看，是不是你說的這些？確認無誤，就在每一頁下面簽字，按指紋。”侯亮平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冰冷。
蔡功抖著手接過筆錄，大致看了看（，然後在陸亦可指定的位置，哆哆嗦嗦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又用印泥重重地按下了鮮紅的指紋。每一個指紋，都像是對他過去行為的確認和烙印。
侯亮平拿起那份簽好字、按好指紋的筆錄，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關鍵資訊無誤，手續完整。他滿意地將筆錄收進資料夾，對旁邊的幹警吩咐道：“先把人帶下去，單獨看押，注意安全。”
然後，他看也沒看陸亦可等人，拿著那份沉甸甸的資料夾，徑首大步走出了審訊室。他的背影都著一抑不住的興和急迫，顯然是打算立刻回辦公室，連夜研究這份“戰果”，並謀劃下一步的行——如何利用這份蔡功的口供，正式啟對歐菁的調查，進而實現他更大的圖謀。
厚重的鐵門在侯亮平後關上，隔絕了外。審訊室裡只剩下陸亦可、林華華、周正，以及尚未被帶走的、失魂落魄的蔡功，還有兩名值守的幹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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