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京州的天空被晚霞染一片曖昧的橘紅。祁同偉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手裡的筆在檔案上停留了很久，卻一個字都沒有簽下去。
祁同偉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高小琴今天上午走進機場時的背影。灰的外套，剪短的頭髮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他睜開眼睛，從屜裡拿出那個信封。兩萬三千塊錢，厚厚的一疊，是高育良昨晚給他的。他又從包裡拿出另一個信封，裡面是他自己準備的三萬塊錢。
祁同偉盯著那兩個信封看了很久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翻到陳海的號碼。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鐘，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被接起來了。
“祁省長？”陳海的聲音有些疑，顯然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。
“陳海，晚上有空嗎？”祁同偉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約一個普通朋友吃飯，“出來坐坐，有件事想麻煩你。”
陳海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什麼。片刻後他說：“好，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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