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中西北七十里。
彭越坐在一塊青石上，啃著半塊麥餅。餅又乾又，摻著麩皮，嚼在裡沙沙作響。他咽得很慢，每咽一口都要就著皮囊裡的水。
水也不多了，探馬回報，方圓三十里的水井都被填了，溪流被挖斷改道，只有幾泥塘，水渾得發綠。
“還剩多糧？”他啞著嗓子問。
軍需臉發白：“全軍……只剩不到五百石。按現在的吃法，撐不過明日午時。”
彭越沉默了。
出征時，他帶了三萬五千遊軍，每人攜帶三日干糧，按常理，遊軍作戰靠的是“以戰養戰”，打到哪搶到哪。去歲隨劉邦打彭城，沿途豪族獻糧，百姓簞食壺漿，何曾缺過糧？
可這次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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