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僅供後，呂雉令人將你懸於鍾室屋樑，西面用布幔圍起，不見天日；令你足不履地，不見黃土。而後命侍削尖竹籤，刺你膛。”
“不見鐵，不見天地。”項飛聲音低沉，“將軍可覺得，那承諾還能安枕無憂？”
燭火忽然開一朵燈花，發出清脆的噼剝聲。
韓信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，又一枚白玉棋子碎三瓣，一瓣落進沙盤，一瓣滾落案下，一瓣仍嵌在他中。他沒有去拔，只是凝視著那抹紅。
他冷汗滴落，心頭想起蕭何月下追自己那夜，對他說的“韓信，你是將才，莫埋沒在這荒山野嶺。”
項飛繼續道：“如今項氏既在，可保將軍一時安穩。江東一日不滅，漢廷便一日不敢將軍。養寇自重之理，不需項飛多言。”
項飛走到沙盤前，手指越過長江，越過江淮，越過中原，越過長城，越過一切韓信用半生心丈量過的土地，一首向北方那片空曠的、蒼茫的、輿圖上只標註著“匈奴”二字的荒原。
“將軍想追求不世功業，何必在長江兩岸，與同相煎的楚人徒耗命？”他指向沙盤北方：“當北驅匈奴，為天下蒼生立萬世之基！那史書上當會寫：‘漢有韓信，三千里追亡逐北；後有來者，皆仰其峰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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