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的老李頭嘆了口氣，又接著道，“唱戲的開場前，大武生先來一段武戲，那是為了吸引人呢，有些年輕人或者是小孩子，聽不懂戲文，便也會來瞧個熱鬧——可惜只吸引來了咱們兩個老頭子啦。”
偌大的戲臺下，止有兩個小板凳上坐著的兩個七旬老人，此外便是二人邊上趴著的一條大黃狗了。
也不知道那大黃狗看得懂不，反正是對著戲臺子吐著紅紅的舌頭，絨絨的尾搖啊搖的。
先前說話的老人出來隨的旱菸槍，從煙槍下懸著的小口袋裡出來一撮菸，塞進了煙鍋裡。
划著了火柴，點燃了菸，又晃了晃把火柴滅掉，扔在了腳邊。重重地吸了一口，那老人吐出來一團青煙，接著說道：“那沒辦法，戲己開腔，八方開聽，一方為人，三方為鬼，西方為神，便只有咱們兩個老頭子在看，那也得一句不的唱完，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。”
老李頭嘿得一笑，道：“這戲曲雖好，可惜己經過時啦，村子裡的年輕一代可不興這個了。要不是朱老太爺生前喜歡聽戲，那朱二虎再有錢，也不會請一場沒人看的戲班子，眼下倒是便宜咱們兩個老頭子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鑼鼓聲響，伴著大武生退了場，戲臺後方的角落裡的布簾被掀了起來，忽然之間躥出了兩隻惡鬼模樣打扮的人出來。一個穿著大紅的袍子，另一個則是墨綠的外，都是戴著青面獠牙的面，凶神惡煞一般。
大紅袍子的惡鬼，臉上也是戴著硃紅的面，偏又披散著綠的頭髮；而那墨綠外的惡鬼，臉上戴著的面也是綠的，偏又披散著褐紅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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