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影
灰塵是沉默的告者。
陳燼蹲下，指尖輕輕拂過地上一枚相對清晰的腳印邊緣。灰塵細膩冰冷，印痕的邊緣帶著微微翹起的、乾燥的泥屑，是外面岩層特有的質地。腳印的尺寸不大，步幅凌，時而深時而淺，顯示走路的人狀態很不穩定，可能傷，也可能極度疲憊驚慌。跡是滴落狀的，暗沈，量不大，但斷續延，指向歸檔區深，那片更加昏暗、容排列也似乎更加雜無章的區域。
“不止一個人，” 老鬼低聲音，蹲在旁邊，指著幾略有差異的印痕，“看這個，更小，更輕，像是…人或者孩子的？還有這邊，這個拖拽的痕跡…像是有人被半拖著走。”
陳燼心頭一。阿月婆婆是獨居，如果是，那這額外的、更小的腳印是誰？還有被拖拽的…是傷員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“跟上，別出聲。” 陳燼站起，口那顆沈滯的腫瘤在做出追蹤決定後，似乎微微收了一下，帶來一沈悶的墜痛。“鏽斑”錨鏈的嗡鳴依舊低微，但在這個充滿“靜滯”的空間裡，反而了他確認自存在的背景音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灰塵中那行凌而新鮮的痕跡，小心翼翼地深歸檔區。四周的灰白容如同沉默的衛兵，冰冷地注視著這兩個闖者和他們追蹤的目標。空氣中那防腐劑和電子元件老化的氣味越來越濃，還夾雜了一…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消毒水掩蓋下的腥味。
線越來越暗，高那些頻閃的燈管大多熄滅了，只有極遠幾點慘白的，勉強勾勒出容巨大的、迫的廓。灰塵越發厚重，走在上面幾乎聽不到腳步聲，只有他們自己抑的呼吸和的沙沙聲。每一次呼吸，冰冷的空氣都帶著灰塵和那不祥的氣味，直鑽肺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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