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濁的黃酒順著他的鬍鬚滴落，在甲上洇開深的痕跡，他抹了把，目掃過城牆上每一張張的面孔，聲音沉穩：“凌將軍曾不止一次書寫過傳奇，我相信，這次也一樣！”
他抬頭看了看漸漸西斜的日頭，夕將雲層染了：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士兵們面面相覷，有人忍不住追問：“大人，柳都尉一早就帶著雁翎騎出城了，咱們該做什麼？”
“柳都尉代了，待他們衝散敵軍陣型後，我們便殺出城區，堵住東南缺口，切斷敵軍退路！”於回答道，聲音在漸起的風中顯得格外堅定。
“若是若是他們敗了怎麼辦？”那士兵話音剛落就自知失言，慌忙捂住。
於回卻沒有責備，只是向遠方煙塵滾滾的地平線，角扯出一苦笑：“他沒說！”
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，若是雁翎騎敗了，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像前夜那樣，所有人一同葬在這座他們誓死守衛的城池。
百濟軍陣中，主帥樸居折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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