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約莫四十餘歲，材中等，面容剛毅，但一道猙獰的刀疤自左臉頰斜劈而下，將上下齊齊切開。儘管傷口早已癒合，但那凸起扭曲的暗紅疤痕，依舊目驚心。
這一行人表現得比先前更加謙卑徨恐，幾乎將子躬了直角，頭顱深深埋下。
然而，凌川眼中沒有毫波，他心知肚明，因為，他心裡很清楚，這些人不是知道錯了，而是心裡怕了。
他們此刻有多麼卑躬屈膝，當初將屠刀揮向大周沿海村鎮、劫掠商船、殘殺邊民時，便有多麼兇殘暴戾。
更何況，作為高麗兵馬最高統帥，近年來所有針對大周的軍事行，背後豈能了他金淙的謀劃與首肯？
“閣下貴為一國兵馬統帥，竟對我這區區將軍行此大禮，實在令人徨恐不安啊！”凌川語氣平淡，卻著刺骨的寒意。
金淙軀微不可察地一抖，聲音竭力保持平穩，卻仍洩出一鬥：“將軍言重了！高麗不過彈丸邊鄙小邦，豈敢與煌煌大周天朝相提並論？往日種種，皆是被人矇蔽，罪臣……罪將等實是追悔莫及！”
“是嗎？”凌川不置可否，目如刀，在他上刮過，忽然道：“金元帥，上前說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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