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資這件事，理論上很簡單。
實際上——陸淵在來回跑了兩趟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：任何需要反覆上下坡道、在黑暗中扛著幾十斤重、還要隨時提防變異的事，都不可能簡單。
第一趟還算順利。
趙國強帶路走管廊，他對地下管網得像自己家的客廳——哪條管道通向哪棟建築，哪個位置有岔路，哪段地面容易積水，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。
“這個學校的管網是我參與建的，”他走在前面，礦燈的照在管道上，“2008年，我跟工程隊一起鋪的線。那時候我才三十出頭，現在都西十多了。”
“那您對這個學校是真。”陸淵跟在後面，肩上扛著一箱礦泉水。
“有什麼用，”趙國強的聲音悶悶的，“末世來了，水電工又不能打喪。”
“能打喪的人有的是，”陸淵說，“能修水電的可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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