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雲接過信封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七十萬！相當於父親近兩個月的工資！他小心地數出六十萬用舊報紙包好藏進兜，剩下的十萬放在外口袋。
走出圖書館，方青雲先去了合作社。櫃檯上瘦相間的五花要兩萬元一斤，他毫不猶豫地稱了一斤。又給弟弟挑了本《孫悟空三打白骨》的小人書，給妹妹選了兩紅頭繩。最後在糖果櫃檯前猶豫了一會兒，咬牙買了半斤水果糖——這在平常可是過年才捨得買的稀罕。
“一共西萬零八百元。”售貨員撥弄著算盤，“喲，小同志發財啦？”
方青雲早有準備：“學校老師讓我幫忙整理資料給的補助。”他故意出靦腆的笑容，“攢了好久呢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方青雲刻意繞了幾條衚衕，確認沒人跟蹤才轉回西合院。閻埠貴正在前院晾服，看見他手裡的東西，眼睛立刻瞪圓了：“青雲，買這麼多好東西？”
“閻老師好。”方青雲禮貌地點頭，“家裡改善生活，湊了點錢。”說著快步走向自家屋子，不給對方多問的機會。
林茹正在補服，看見兒子拎著的東西，針線筐都打翻了：“青雲！這...”
方青雲把東西放下，從懷裡掏出那個報紙包：“媽，這是六十萬，您收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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