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聽著方寧的講述，心中既激又更加沉重。鍾家的層次，果然遠超他的想象！中顧委的老爺子，地方上的廳級幹部，軍隊系統的將領……這樣的家庭，會如何看待他這個父親只是縣裡小副局長的年輕人？
他用力握了拳頭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這頓飯，註定是食不知味了。十天後的京城之行，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，得他幾乎不過氣來。
陳海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。他知道侯亮平的力，但也不想讓這頓飯的氣氛一直這麼沉重下去。他連忙用骼膊肘了侯亮平，強行將話題岔開，轉向了方寧，臉上努力出輕鬆的笑容：
“哎，方寧，別說他了。說說你唄！在省委辦公廳工作怎麼樣？是不是特別忙？天天起草那些大文件，覺很高深吧？”陳海試圖用這種日常的閒聊來沖淡凝重的氣氛。
方寧會意，也順著陳海的話頭，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回答道：“還好，我剛去，主要還是學習和悉階段。趙科長安排我做一些基礎的工作，比如整理資料、校對文稿什麼的，還沒接到核心的文件起草呢。就是覺……嚴謹的，每一份材料，每一個字，都要反覆核對。”
的話說得很平實，沒有眩耀，也沒有訴苦，只是陳述事實。但這種“省委辦公廳”、“核對文稿”的字眼，聽在陳海和侯亮平耳中，依然帶著一種難以企及的距離。
“那也好的，慢慢來。”陳海點點頭，一時也不知道該接著問什麼了。
幸好這時，服務員端著他們點的菜上來了。簡單的三菜一湯，冒著人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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