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鬆了口氣，肩膀塌下來一些：“那就好。”
高育良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，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，看著平靜，底下全是骨的寒意：“就算有人想禍水東引，也要考慮考慮，能不能承我和沙瑞金聯手的後果。”
祁同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。高育良這是在告訴他，他手裡有籌碼，不是誰都能的。他在漢東深耕這麼多年，省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，不是白當的。有人想往他上潑髒水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。
高育良的語氣又緩和了一些，像變臉似的，轉瞬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長輩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有人想牽扯到我上，那到時候我出手，只能算被反擊。牽扯不到方家上。方家不介，就是我們自己的事。但如果有人非要把我拉下水，那我也不用客氣。該打回去的，我一樣不會手。”
祁同偉連忙說：“高老師說得對。”
高育良繼續說，聲音平穩，像是在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：“你那邊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。侯亮平要查，讓他查；陳清泉要審，讓他審。你不要攔，也不要幫。這件事，跟公安廳沒關係。記住了嗎？”
祁同偉鄭重地說：“記住了，高老師。”
高育良又說：“還有，別忘了跟方明遠彙報一聲。這種事，他必須第一時間知道。”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，又變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師長的口吻，“同偉，你要記住，方明遠是方家的核心，是方青雲的兒子。你以後的路還長，要跟他的步伐。你在他邊站穩了，以後的路才能走得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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