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猛地轉過頭看著田國富，眼裡滿是不解、不甘。明明他手裡有證據，明明他查了這麼久，怎麼就了工作失誤？怎麼就了需要道歉的人？他了，田國富的一個眼神瞪了過來。
田國富低下了頭，手指在桌面上握了拳頭。他也沒辦法，看李達康那副有竹的樣子，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，分明是提前布好了局。那幾位老闆，怕是李達康安排的，就算過來，他們也會當場翻供，說是被威脅的、被收買的。這場棋局，他們輸了。從侯亮平走出那一步開始，就己經輸了。
方明遠靠在椅背上，看了看桌上的材料，又看了看李達康的臉，又看了看侯亮平的臉，在心裡搖了搖頭。侯亮平的分怕是免不了了。幾個常委的表也差不多，有的搖頭，有的嘆氣，有的面無表地等著這場鬧劇收場。
沙瑞金正要開口說“那就這樣”，李達康又出聲了。
“田書記，怕是不止工作失誤這麼簡單吧？侯亮平同志作為公安廳副廳長、專案組副組長，在沒有完整手續、沒有向上級彙報的況下，於公,私自在機場攔截一位省委常委的家屬並帶回審查，這本就是嚴重違規。如果他手裡有真憑實據，那還可以說是辦案需要、有可原。可他手裡的那些所謂的證據，剛才大家都看到了，每一件都經不起推敲。”
他手從自己帶的檔案包裡又掏出一沓材料和幾張照片，攤在桌上。
李達康一頁一頁地指著那些材料：“至於說侯亮平同志所說的京州城市銀行給大風廠斷貸一事，這是京州城市銀行的風控記錄，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，截至京州城市銀行決定對大風廠斷貸之前，大風廠己經連續六個季度虧損，資產負債率超過百分之九十，多個專案停工，拖欠供應商貨款和員工工資。這樣的企業，任何一家銀行都會做出斷貸的決定。京州城市銀行斷貸，有什麼錯？”
他翻開另一份檔案：“這是大風廠破產清算時的資產評估報告。大風廠的資產那時候己經資不抵債，即便銀行不斷貸，蔡功還上了山水集團的借款，也還不了銀行的借款，發不了工人的工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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