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“神隕之門”的路,比來時更加艱難。
蕭辰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在周懷瑾上,每一步都踏得虛浮。經脈如同被烈火燒灼過的荒地,空空,又帶著撕裂後的、持續不斷的尖銳刺痛。強行燃燒脈帶來的反噬,遠比看起來更嚴重。化冥丹的藥力早己耗盡,此刻全憑一意志支撐著沒有倒下。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腔深火辣辣的疼。
周懷瑾和顧清棠一左一右攙扶著他,兩人剛接傳承,新生的青鸞之力雖然純,但量還太,且需要時間穩固,此刻更多是用力量支撐。饒是如此,他們行走在崎嶇的骨道和殘破的巢通道中,也比來時沉穩迅捷了許多。傳承不僅給了他們力量,似乎也略微改善了他們的質,連眉宇間的暮氣都散去了幾分,只是臉上憂深重。
“蕭小友,堅持住,前面不遠就是出口了。”周懷瑾低聲鼓勵,汗水從額頭落。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縷溫和的青鸞之力渡蕭辰,試圖滋潤那些乾涸損的經脈。但這力量與燭龍之力屬迥異,效果甚微,只能勉強緩解一點灼痛。
顧清棠警惕地留意著西周。巢依舊死寂,但這份死寂在經歷了之前的大戰後,顯得格外抑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幽冥邪力的腥臭味,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更加不祥的冰冷。總覺得,那封印節點深滲出的漆黑氣息,並未真正消失,而是如同毒蛇,在暗窺伺。
穿過蜂巢般的巢主腔,重新踏上那條由蒼白骨骼鋪就、越暗紅湖的通道。湖比之前更加平靜,也似乎淡了一些,但那令人不適的腥氣依舊。湖水無聲地分開,又無聲地合攏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當他們終於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,重新站在那扇巨大的、開的“神隕之門”外時,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口氣。回頭去,門幽深,青鸞骸的微在極遠若若現,像一座沉默的、悲傷的燈塔。
“先祖……”顧清棠低語,眼中含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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