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注視”並非實質的目，更像是一種無形的、更高維度的、充滿惡意與貪婪的標記。它如同冰冷的墨，滴知的海洋，雖只一瞬，卻讓整個防空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。空氣凝滯，連塵埃的飄落都顯得緩慢而詭異。
蕭辰眼中熔金的豎瞳驟然收，如同嗅到天敵氣息的猛。剛剛穩固的本源火種微微，燭龍指環的預警震也隨即停歇，但一種更加深沉的、源自脈本能的危機，卻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纏繞上他的脊椎。
這“注視”，與幽冥邪力的毒、混沌侵蝕的死寂都不同。它更加“古老”，更加“高遠”，也更加的……純粹。純粹的惡意，純粹的貪婪，純粹的、對“秩序”與“生機”的毀滅慾。像是某種沉睡在無盡時空深的、不可名狀存在的、無意識的一瞥。
但僅僅是這一瞥，就讓他剛剛穩固的傷勢都有鬆的跡象，靈魂深傳來陣陣針刺般的寒意。
是“混沌意志”？還是幽冥殿信奉的那個、被他們稱為“歸墟之主”的恐怖存在？
無論是什麼，被這種東西“注視”到，絕非好事。這意味著，他，或者說他所在的位置，己經被納了某個極其危險存在的知範疇。哪怕只是最邊緣的、最模糊的應，也足以引來無法想象的麻煩。
“剛才……那是什麼？”周懷瑾臉發白，聲音乾。他的青鸞脈也在那“注視”掃過的瞬間劇烈悸，傳遞來難以言喻的恐懼。顧清棠更是下意識地抓了老伴的手臂，微微抖。
蘇清雪也覺到了。那冰冷、貪婪的“注視”讓的青鸞脈瞬間沉寂，如同驚的雛鳥回巢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混合著恐懼與莫名憤怒的悸。彷彿有什麼東西，在覬覦、在挑釁的脈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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