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的三百萬到賬後，塵資本的客戶結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以前大多是王老師那樣的退休人員、張建國那樣的普通人，錢不多，但信任足。現在多了錢守業、周遠這樣的企業家，錢多，信任卻不穩定——他們隨時可能因為別家承諾了更高的收益就把錢轉走。董逸塵不急，客戶來來去去是常事，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塵資本的辦公室出現了一批比錢守業和周遠更奇葩的客戶。不是董逸塵主約的，是錢守業介紹的。他逢人就說“我有個投資經理特別厲害，你們去試試”，於是那些省城的企業家們像逛菜市場一樣，三三兩兩地找上門來了。
第一個來的是賣瓷磚的王建國。王建國禿頂，啤酒肚，花襯衫，金鍊子——那條金鍊子得能拴狗。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董逸塵還以為黑社會來收保護費了。
“你就是董總？”他一屁坐下來，椅子發出咯吱一聲慘。
“我是。”
“老錢說你很厲害，一年能翻倍。我把錢給你，你一年給我翻一倍。翻不到我找你。”
董逸塵看著他。“王總，沒人能保證一年翻一倍。菲特也做不到。”
“菲特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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