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北平城牆上就站滿了守軍。三十萬大軍把北平城塞得滿滿當當，可守軍們臉上沒有毫戰意，只有恐懼和迷茫。他們看著遠地平線上那片白的海洋，看著天空中那艘緩緩飄來的巨大飛艇，雙發，手心冒汗。
飛艇越飄越近，氣囊上“替天討逆”西個大字在晨中格外刺眼。吊艙裡計程車兵開始往下撒傳單，傳單像雪片一樣飄落在北平城裡、城外大營裡、城牆上。守軍們撿起傳單，上面寫著：“遼王殿下告北平將士書：先帝被呂氏鴆殺，偽帝朱允炆篡位登基。本王奉先帝命，起兵討逆。爾等將士，皆大明忠義之士，切勿為妖后偽帝賣命。開城投降者，既往不咎。頑抗到底者，城破之日，格殺勿論。”
耿炳文站在城牆上，手裡攥著一份傳單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那艘飛艇，嘆了口氣。
“老將軍，”副將走過來，低聲說，“遼王派了使者，說是要見您。”
耿炳文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讓他上來。”
使者是個西十來歲的隨軍文士，姓王，王文。他穿著一素白的裳，腰間繫著孝帶，手裡捧著一封信。他走上城牆，看見耿炳文，躬行禮。
“耿老將軍，在下王文，遼王殿下隨軍文士，殿下讓在下給老將軍帶一封信。”
耿炳文接過信，拆開，朱植的字跡剛勁有力：“耿老將軍，本王與將軍雖無深，卻知將軍乃大明忠臣，一生征戰，功勳卓著。先帝被呂氏鴆殺，本王奉先帝命，起兵討逆，非為私利，實為社稷。將軍手握三十萬大軍，然此三十萬之眾，可戰者幾何？將軍心中自知。本王不願生靈塗炭，更不願將軍一世英名毀於一旦。若將軍開城投降，本王保將軍及麾下將士平安。若將軍執意抵抗，本王亦不懼一戰，何去何從，請將軍三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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