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像一本被頻繁翻閱的舊書,書頁邊緣磨損起,留下無數指尖挲的見面印記。
年年約著見面,說起每年的每年,總會把記憶本翻開一遍又一遍,隨著翻開記憶本的一頁又一頁;舒月同閨陳秀玲如往常一樣約好見面,訴說著煩心事和八卦,話題總會不由自主地向過去,向那個被們稱為“記憶本”的共同,青春。
“說起初二的時候,那時候的大家,真的好,踢毽子、跳繩那麼多高難度作都能完,不像現在,隨隨便便跳一下,睡醒第二天就要躺著了”
“對呀,那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力,狀態也是真的好。”
說著說著,莫名其妙的聊到了“他”
本被無形的力量翻開,書頁嘩啦啦作響,最終定格在那模糊卻異常清晰的——那個頁。是的是在“他”。即使舒月反覆挲的記憶裡,他的形象也像蒙著一層永遠散不去的薄霧,又像是曝過度的老照片,只剩下一個廓和幾塊模糊的斑的樣子。
他是同年級,甚至同班兩年接近。空間上如此,印象裡卻遙遠得像隔著一片海。舒月努力在記憶的倉庫裡搜尋:沒有一起討論過題目,沒有在走廊肩而過時寒暄,甚至沒有在育活課上集過。唯一的,似乎只存在於那一次次短暫、倉促、帶著強烈迴避意味的“偶遇”。
場景通常是放學後略顯空曠的走廊,或者教學樓通往場的樓梯角。舒月和正在說笑著走過,一抬眼,就能看見是他一個人,有時和幾個同樣興趣好、在班上沒有什麼存在的男生一起。但無論何時,舒月捕捉到的,永遠是一個模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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