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十五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。
正月剛過，應天府外的江面上便已解凍，滔滔江水裹挾著上游的泥沙，一路東流海。碼頭上，數百艘船隻一字排開，桅杆如林，帆布遮天。這不是鄭和的寶船隊，這是吳王朱高煌的運輸船隊。
朱高煌站在碼頭上，赤親王常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的目從一艘船移到另一艘船，每一艘的艙容。載重。航線。船期，都爛於心。過去三個月，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，每天都在和戶部。工部。鄭和船隊的員們核對數字。
一百二十萬石糧食。
這是永樂十五年需要運到澳島的資總量。
朱高熾站在他邊，臃腫的軀裹在厚厚的裘裡，手裡捧著一個手爐。他看著四弟消瘦的臉龐，心裡一陣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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