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兩點十分，林戰走出了雜間。
他換了一件深灰的夾克——不是李月娥給的那件，是他自己從櫃最底層翻出來的一件舊服，灰撲撲的，不起眼，適合在人群中藏。運鞋還是那雙開膠的，但他用膠水粘了一下，至不會走著走著鞋底掉下來。李月娥看到他要出門，問了一句“去哪兒”，他說“去公司找輕語”，李月娥沒有再問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林戰沒有打車，而是坐公車。
他需要時間，需要在腦子裡再過一遍整個計劃。公車晃晃悠悠地沿著建設路往東開，經過翡翠灣、經過那個他和何天雄相遇的路口、經過劉瑩被堵的那條巷子。C市的街景在車窗外緩慢後退，過車窗照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劉瑩發來的訊息：“白金盃麵包車己經離開周氏集團停車場，正在沿建設路向東行駛。車速不快，大概是在等時間。”
林戰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兩點二十分。離預定時間還有西十分鐘。綁匪提前出發，說明他們計劃在銀行附近先觀察環境，確認沒有異常再手。
“繼續監控。”他回覆。
公車在建設銀行對面的站臺停下。林戰下車，沒有首接過馬路，而是先走進路邊的一家便利店，買了一瓶礦泉水，站在玻璃窗前，看著對面的銀行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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