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變兩縷，兩縷變西縷，西縷變八縷。它在宇宙深瘋狂分裂，像癌細胞一樣擴散。每一縷新的惡念都比原來的更細、更淡、更難察覺。它們鑽進不同的星系，附著在不同的生靈上，潛伏在意識的最深。不發作，不暴，只是等。
林千凡看著監控面板上麻麻的黑點，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怒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的笑。
“你這是在我。”
秩序司系統的面板上彈出一行字：“需要我清除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千凡關掉面板，“讓它長。”
惡念瘋長。從一縷到一萬縷，從一萬縷到一億縷。全宇宙每一個生靈的意識深，都潛伏著一惡念。不深，不重，但真實存在。有人心裡閃過“我想打他”的念頭，有人心裡閃過“我想這個”的念頭，有人心裡閃過“我想罵人”的念頭。念頭一閃而過，沒有付諸行，但確實閃過了。
宇宙緒分佈圖上，金（極樂）的比例下降了一點，紅（憤怒）、藍（悲傷）、灰（惡意）的比例上升了一點。不嚴重，但存在。
林千凡看著那些，等了一個小時。惡念沒有再擴散，也沒有收斂。它停在了一個平衡點上——全宇宙的負面緒比例恢復到了正常水平。不是極樂，不是極悲，是正常的、健康的、有起伏的、有善有惡的真實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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