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緣一在被子裡磨蹭了十幾分鍾，終於從臣言若的手臂裡掙出來。衝進浴室，關上門，用冷水洗了臉，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很久。鏡子裡的孩頭髮一團，臉上有枕頭出來的紅印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乾乾的。穿著他的睡袍，白的，很大，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。看起來像被什麼人皺了的紙，怎麼都不平。
換好服，走出浴室。臣言若己經不在臥室了。走出房間，穿過走廊，走下樓梯。管家站在樓梯口，看到，微微彎腰。“寧小姐，先生在餐廳等您。”
餐廳在一樓，落地窗正對著後院的草坪。從窗戶照進來，把整間餐廳照得明亮而溫暖。長桌上擺著早餐——新鮮水果、牛角包、火、酪、咖啡、果。臣言若坐在主位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正在看手機。他換了一服，白的亞麻襯衫，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。下面是一條深的休閒，腳上是棕的樂福鞋。他的頭髮沒有像之前那樣梳上去，而是放下來，額前的碎髮搭在眉骨上。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八歲的集團掌控者，像一個來義大利留學的男大學生——乾淨的，清爽的，的。
寧緣一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拿起一個牛角包咬了一口。脆的，黃油香得讓人想閉上眼睛。嚼著牛角包，看著落地窗外的草坪。在草尖上跳來跳去，噴泉的水柱在下閃著，遠有園丁在修剪柏樹，一切都很安靜，很好。如果對面坐著的不是臣言若，會覺得這是一個完的早晨。
“吃完我們出去。”臣言若放下咖啡杯。
“去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寧緣一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反正問了也不會說，說了也不一定想去，但去不去由不得。低頭繼續吃牛角包，把剩下的半個吃完，喝了一杯果，然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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