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琛的訊息從早上發到下午。
【榮琛：你下週就走了，一週見不到。走之前見一面。】
【榮琛：我知道你看到了。一一，別躲。】
【榮琛：我不會讓你難做，就吃個飯。】
寧緣一在上課的間隙看到這些訊息，在心裡嘆了口氣。他知道怎麼。他不說“我想你”，不說“我需要你”，他說“別躲”。他把“躲”這個字甩在面前，讓自己照鏡子——你在躲，你不敢見我，你怕什麼？怕的不是見他，是見他之後的事。怕自己在他面前心，怕自己在他面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“不”，怕自己在他懷裡的時候，忘記自己是蔣勳的朋友。
下午兩點，蔣勳送到教學樓。蔣勳週五下午有專業課，兩節連上，至三個小時沒辦法跟著。
“我上完課來接你。”“好。”“你想吃什麼？我訂位置。”“隨便。你定。”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寧緣一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然後拿出手機，開啟榮琛的對話方塊。打了幾個字，刪掉。又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最後發了這樣一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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