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寧緣一回到酒店，洗了澡，換了睡，躺在床上。
窗外的博尼亞己經安靜下來了，只有遠偶爾傳來一兩聲托車的轟鳴。把窗簾拉開一條，看著外面。雙塔在夜中亮著燈，像兩個站在黑暗中的人，安靜地看著這座城市。拿出手機，看到蔣勳又發了好幾條訊息。
“一一，你今天晚上吃什麼了？我吃了王叔做的紅燒，沒有你一起吃，不好吃。”
“一一，你什麼時候回來？我想你了。”
“一一，你睡了嗎？晚安。明天見。不對，明天見不到，等你回來再補。”
寧緣一看著這一條一條的訊息，能想象出他發訊息時的樣子——靠在床頭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邊打字一邊笑。回了一個“晚安”，又發了一個月亮的表。然後開啟榮琛的對話方塊，發了一張窗外的夜景——雙塔，燈，博尼亞的夜。配文是：“晚安。”榮琛回了一個“晚安”，沒有多餘的話。但知道他在等，等說晚安，等睡了，他才睡。
又開啟許凌宴的對話方塊。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他發的那句“注意安全”。沒有再發，但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。想起許凌宴在科霖資本辦公室裡的樣子——深灰的，金邊眼鏡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，頭也不抬。想起他看的眼神——冷靜的，確的，像一臺掃描。
想起他說“可以”的時候，角那個極細微的弧度。想起他深夜發來的那條訊息——“義大利比京北暖和，帶一件薄外套。”他在乎，他不想讓知道他在乎，但他忍不住。所以他用“工作”做藉口，用“周瑤說想你了”做藉口，用“注意安全”做藉口。每一個藉口都安全，每一個藉口都不會讓人多想。但會多想。不是普通人，是寧緣一，最擅長的事就是從別人不經意的言行裡，讀出他們不想讓知道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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