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青山墓地的金制罩在月下泛著和的芒，像一層薄薄的蛋殼將整座墓地籠罩其中。松柏的影子在罩上搖曳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低聲說話。
楚雲天靠在枯井旁邊的青石板上，上蓋著蘇晚寧的毯子，灰的眼睛看著頭頂的罩。他的臉比剛救回來時好了很多，月姨解開他的丹田封印後，他的靈力開始緩慢運轉，像一條幹涸了十七年的河道終於等來了第一滴水。
楚逸坐在他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湯是蘇晚寧煮的，放了紅棗、枸杞和幾味補氣的藥材，味道不算好，但熱乎乎的，喝下去讓人從胃裡暖到指尖。
“爸，喝點湯。”
楚雲天接過碗，手指還有些發抖，但比昨天穩了很多。他喝了一口，停了一下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晚寧那孩子，手藝不錯。”他說。
楚逸沒有接話。他知道父親只是在找話說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夜風吹過墓地，松柏的葉子沙沙作響，遠東海市的燈火在夜中閃爍，像一片凝固的星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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