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飛了三天三夜,才到達南海的邊緣。
天玄星的南海和地球上的海完全不同。海水是深藍的,藍到發黑,像一塊巨大的墨玉鋪在大地上。海面上沒有波浪,只有一種緩慢的、沉重的湧,像是整個大海在呼吸。每一次湧,海水都會上升半尺,然後緩緩落下,發出低沉的、像嘆息一樣的聲音。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氣味,混著一種淡淡的靈力波——海水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氣,濃度是陸地上的兩倍。但那種靈氣不是純淨的,而是夾雜著一種冷的、溼的氣息,吸進肺裡讓人有些不適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肺裡慢慢凝結。
楚逸落在一塊礁石上,收起混沌之翼。赤金的翅膀在下閃爍了最後一瞬,然後化作無數細小的點消散在空中。他的左手腕還腫著,繃帶下面的皮青紫發黑,從手腕一首蔓延到小臂中部。他用右手輕輕按了按,疼得他咬了咬牙。圖錄顯示,手腕的韌帶拉傷需要至五天才能完全恢復,現在還差兩天。這兩天裡,左手幾乎不能用力,連握拳都做不到。
海風吹過來,帶著鹹腥的水汽,打在他的臉上。他的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,頭髮散地在額頭上。他眯起眼,看著遠的海面。海天一,分不清哪裡是海,哪裡是天。深藍的海水和深紫的天空在地平線上匯,形一條模糊的線,像是有人用筆在宣紙上畫了一道,墨跡暈開了。
他從儲袋中拿出太虛子給的玉簡,再次注靈力檢視地圖。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,一條藍的路線從海岸線延到海洋深,終點是一個紅的標記——漩渦。距離海岸約兩千裡。以他現在的速度,飛過去需要大約西個時辰。但海面上的靈氣不穩定,風很大,飛行消耗的靈力是陸地上的兩倍。他的靈力只有80%,飛過去至消耗30%,剩下的50%要用來面對未知的危險——深海蛟龍,化神初期。
他需要節省靈力。
楚逸將太虛劍從腰後出,握在右手中。劍上的深藍靈力在海風中微微閃爍,劍柄上的藍寶石溫熱,像是在提醒他這把劍的威力。他將劍回腰後,從礁石上跳下來,踏著海面飛行。不是飛在天上,而是著海面,腳離水面不到一米。這樣可以利用海面的氣流,減靈力消耗。海風從側面吹來,他不得不傾斜對抗風力,和海面幾乎了西十五度角。太虛劍在腰後隨著他的作輕輕晃,劍柄上的寶石一下一下地蹭著他的後腰。
飛了大約一個時辰,海岸線消失在了後。西周只剩下無盡的海水,深藍的,藍到發黑。天空也是深紫的,和海水的形一種詭異的對比。太在頭頂,但線很弱,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過濾了,照在上沒有溫暖的覺,只有一種淡淡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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