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在修煉室中躺了三天三夜。不是盤坐著，而是整個人躺在團上，像一。他的左臂被夾板固定著，右臂纏滿了繃帶，口裹著厚厚的藥膏，肋骨上的裂紋需要時間癒合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上沒有任何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瞳孔中的混沌環暗淡了許多。他的呼吸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到。如果不是口還在微微起伏，蘇晚寧會以為他己經死了。
修煉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大，是上次與厲天行手時被氣浪震穿的。從口照進來，在楚逸的臉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斑。斑隨著太的移而移，從額頭移到眼睛，從眼睛移到鼻子，從鼻子移到。楚逸沒有躲。他閉著眼，著的溫度。很暖，照在臉上很舒服，讓他想起了蒼茫山的春天。蒼茫山的春天很短，雪一化，花就開了，花一開，雪又來了。母親喜歡在院子裡種花，種的是耐寒的金盞，花是黃的，在雪地裡格外鮮豔。母親說，金盞的花語是“忍耐”。他那時候不懂，現在懂了。
蘇晚寧每天來三次，清晨、正午、傍晚。端著藥碗和粥碗，蹲在楚逸邊，一勺一勺地喂他。藥是太虛宮的醫師熬的，黑乎乎的，苦得要命。楚逸每次喝藥都會皺眉頭，但他沒有說苦。粥是蘇晚寧自己煮的，靈米粥，加了紅棗和枸杞，甜甜的，糯糯的。楚逸喝粥的時候會微微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，然後又閉上。蘇晚寧注意到，他的眼睛中的混沌環雖然暗淡，但沒有消失。這說明他的靈力還在，修為沒有倒退。
“師父，你的左臂還要多久才能好？”蘇晚寧一邊喂粥一邊問。
“半個月。”楚逸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夢話，“右臂十天。肋骨二十天。”
蘇晚寧的眉頭皺了起來。放下粥碗，手了楚逸額頭。不燙，溫正常。又了他的左臂，夾板下面的皮是涼的，沒有發炎。鬆了一口氣。
“厲天行說一個月後再來。你的傷要二十天才能好，只剩下十天修煉。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楚逸說，“十天，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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