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煉場的門關上之後，楚逸在團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，才將玉簡從懷中取出。玉簡很舊，邊緣磨得圓潤，表面有一層溫潤的包漿——那是被人握在手中挲了無數次的痕跡。天尊在留下這枚玉簡之前，一定也這樣握了很久。
楚逸將玉簡在眉心，神識探。
沒有制，沒有考驗，沒有任何阻礙。天尊沒有在這枚玉簡上設定任何防。因為能走到滄瀾塔第九層、推開那扇木門、坐到孟天舒對面、問出那個問題的人，本就己經通過了所有的考驗。
神識玉簡的瞬間，楚逸的意識被拉了一片虛空之中。
這片虛空和星空圖中的神識空間很像，但沒有星辰，沒有，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。黑暗中站著一個人。白袍，白髮，背對著他。元始天尊。
“第九世。”天尊的聲音蒼老而平和，“你能聽到這段話，說明你己經走到了滄瀾塔第九層，見到了天舒，問出了那個關於母親的問題。三萬六千年了，終於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。前八世都沒有走到這一步，他們有的死於心魔，有的被仇家所殺，有的隕落在秘境之中，有的在渡劫時灰飛煙滅。第八世走到了天仙巔峰，距離仙王只差一步，但他問的不是母親。他問的是天道。”
天尊轉過來。他的面容和星空圖中一模一樣——鬚髮皆白，眼睛裡容納著整片宇宙。但他的眼神和星空圖中不同。星空圖中的天尊，眼神深邃而平靜，像一個己經看了一切的長者。而此刻站在楚逸面前的天尊，眼神中多了一種楚逸從未見過的緒。那是愧疚。
“你問母親，說明你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，是你的母親。我很慚愧。因為你的母親，青鸞，的死，與我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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