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萬古峽谷時，天己經完全暗了下來。兩顆太落山之後，滄瀾星的夜空格外清澈。楚逸回頭看了一眼峽谷深，那些月華凝的帶在夜中依然微微發亮，像一條條通往星海的河流倒懸在天際。
七人在峽谷口外紮營。丹塵子用採集的月華草煮了一大鍋藥膳，每個人分了一碗。月華之力混著藥力湧經脈，連日趕路的疲憊被一掃而空。但沒有人說話，地宮中發生的一切還在每個人心頭——蕭雲臺的背叛、脈星圖的秘、母親魂魄玉牌的出現，以及復活所需的三個條件。
楚逸盤膝坐在篝火邊，玉牌在口的暗袋裡。他能應到裡面那一縷微弱的魂魄波，像燭火，像嬰兒的呼吸，像很多年前母親在油燈下裳時哼唱的那首搖籃曲的尾音。微弱，但一首在。
月姨在他對面坐下。“妖魄的事，天尊的記憶裡有一些線索。大乘期以上妖的魄，不是隨便一頭大乘期妖就行的。必須是‘完整’的魄——妖死後，魄在消散前被完整封印，不損失一靈力、不殘留任何怨念。這種魄極難獲取，因為妖臨死前一定會產生怨念，怨念會汙染魄。用被汙染的魄構築靈脈，復活的人會被怨念侵蝕，最終變半人半妖的怪。”
“怎麼才能獲取完整的魄？”
“兩種方法。第一種，在妖自然壽終正寢時，趁其魂魄自然離的瞬間封印。自然死亡的妖沒有怨念，魄純淨。但大乘期妖的壽元輒數萬年，等一頭自然老死，比登天還難。第二種——”月姨頓了頓，“妖自願獻出魄。不是被殺死，不是被馴服，是它心甘願地將魄給你。”
自願。這個詞比任何條件都難。妖與人族對立了無數萬年，哪怕是被馴服的靈，也只是因為契約的約束而服從，不是真正的“心甘願”。
“天尊的記憶裡，有過這樣的先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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