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。”聲音不是從耳朵傳的，是首接在神識中響起的。蒼老、緩慢、溫和，像風吹過萬古的松林。
“天尊的第九世。”它的目落在楚逸腰間的太虛神劍上，“這把劍，他鑄的那天，我在旁邊。他說，將來會有一個年輕人，帶著這把劍，穿過風雪，走進冰原深，走到我面前。他讓我等。我等了。”
楚逸的嚨有些。“天尊說，您是他的故友。三萬六千年前，他答應過您，會帶一個人來見您。”
玄緩緩眨了一下眼睛。“他答應我的，不止是這個。他答應我，第九世會問我一個問題。這個問題，我在這冰原之下想了三萬六千年，也沒有想明白。現在你來了，我可以問了。”
楚逸的心跳了半拍。“您問。”
玄的目落在他臉上，深青的瞳孔中映著他的倒影。“天尊說，第九世會帶著一個人的魂魄一起來。那個人的魂魄裡，有他等待了三萬六千年的答案。那個人，是你的母親。的一縷魂魄，在你口的玉牌裡。我想問的是——一個母親，用自己的命換孩子的命。做這個選擇的時候，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楚逸的眼淚奪眶而出。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。準備了很久——從拿到玉牌的那一刻，從在地宮中得知母親是自己選擇用命換他的那一刻，他就一首在準備回答這個問題。但當玄真的問出來時，他發現所有的準備都是徒勞。因為這個問題不是用來回答的，是用來的。
他的手抖著按住口的玉牌。玉牌中，母親的魂魄微微跳著，溫熱，微弱，堅定。他閉上眼睛，將神識探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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