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的天，說變就變。前幾天還暖融融、曬得人懶洋洋的太，不知何時被從北邊推過來的大片灰雲嚴嚴實實地遮住了。
天暗沉下來，風也轉了向，帶著明顯的溼氣，吹在臉上、脖頸裡，涼的，首往服裡鑽。
天氣預報早幾天就報道，清明前後，有一場持續幾天的雨水。
下午第二節課，教室裡的線己經暗得像是傍晚。頭頂的白熾燈早早開啟，在數學老師前後的黑板上投下幾圈昏黃的暈。
數學老師正拿著上次月考的卷子，用筆敲著黑板，講解一道失分率高的應用題：“……關鍵就在這裡，輔助線添錯了，整個思路就偏了。都看仔細了，這種題型以後肯定還會遇到……”
姜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能清晰地聽到雨點最初稀疏、試探般敲打玻璃的“嗒、嗒”聲，很快，那聲音就連了片，細起來，沙沙地響個不停，像春蠶在啃食桑葉。窗玻璃上蜿蜒起一道道水痕，外面的香樟樹在風雨裡搖晃著溼漉漉的葉子。
空氣有些悶，混合著書本紙張特有的氣味、筆灰的微塵，還有從窗滲進來的、溼泥土的清新氣息。
他目掠過窗外灰濛濛、水汽氤氳的天空，思緒有那麼一剎那的遊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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