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晚自習第二節，鈴聲剛響，蔣生就抱著電子鋼琴走進了教室。
幾個男生主上前幫忙，把琴架在講臺旁邊，接上電源，試了幾個音。琴聲在安靜的教室裡迴盪，清亮亮的，像泉水淌過石頭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停下筆，把書本收一收。”蔣生拍了拍手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有穿力。大家紛紛合上課本，有人轉過來，有人趴在椅背上，有人還在寫最後一道題。
蔣生坐在琴前，手指搭在琴鍵上，低頭看了一會兒樂譜，然後抬起頭，目掃過全班。“這首歌，大家應該都聽過。沒聽過的也沒關係，跟著唱就行。”
“先聽我彈一遍，找找覺。”他的手指落下去，琴聲流淌出來。前奏很舒緩，像清晨的第一縷過窗簾。
“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，慢慢張開你的眼睛……”蔣生開口唱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帶著一種讓人安靜的力量。
教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琴聲和他的歌聲，在日燈的白裡緩緩飄。
一曲終了，他站起來，轉過看著大家。“來，大家一起。我先彈前奏，然後你們跟著唱。不要怕唱錯，大聲唱出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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