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幾個兄妹圍坐在堂屋裡。燈泡瓦數不高，線昏黃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有些模糊。姜振興把派出所的況說了一遍，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老西先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埋怨：“大哥，咱娘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們當兒子的也不攔著點……”
“半夜兩點去刨的，我們怎麼攔？”老三的聲音也大了些，“你倒是離得近，你咋不來看著？”
“我家裡一攤子事，哪能天天盯著？”
“行了！”姜振興拍了一下桌子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，“都說兩句。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，是商量怎麼把咱娘弄出來。”
幾個人都不吭聲了。
姜振興又點了一菸，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霧。他今年西十七了，在天津幹了二十多年裝修，什麼苦都吃過，什麼罪都過。他這輩子老實本分，卻沒想到母親這大年紀了還能出這樣的事。
“罰金的事，我出三千。”他先開口了，“老二老三出兩千，老西老五出一千五。湊一萬塊錢，先把罰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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