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還沒大亮，村裡不知道哪家的公就開始打鳴了。一聲接一聲，從村東傳到村西，把整個莊子從睡夢中拽了出來。
陸穎睜開眼睛，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枕頭不是的，被子不是的，房間也不是的。
眨了眨眼，昨晚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湧回來——扶著姜明上樓，給他找換洗服，在客房裡躺下，然後又抱著被子站到了姜明門口，說擔心他半夜上廁所會到，要在他房間打地鋪。
的臉又開始發燙了，從脖子一首燒到耳，像有人在臉上點了一把火。
坐起來，床邊的地鋪己經空了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擺在上面。
姜明不在房間裡。樓下傳來鍋鏟撞的聲音，清脆而有節奏，夾雜著油鍋的滋滋聲。
趕下床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跑進衛生間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——頭髮得像鳥窩，臉上有枕頭的痕，眼角還掛著眼屎。
擰開水龍頭，捧了幾捧涼水潑在臉上，用手指梳了梳頭髮，把翹起來的幾縷按下去，對著鏡子抿了抿。然後快步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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