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長安城裡，無酒可醉
馬車顛簸了七天。
趙得寶的屁從疼變麻，從麻變沒覺。他現在理解了什麼做“舟車勞頓”——不是累，是整個人被顛散了架，再重新組裝，再顛散。
王績坐在他對面，一路沒怎麼說話。大多數時候他在看窗外。窗外的風景從山變平原，從平原變村莊，從村莊變越來越的屋舍。
“快到了。”王績忽然開口。
趙得寶掀開車簾。遠，一座巨大的城郭橫亙在地平線上，城牆高得像是要把天切開。城牆上旌旗招展，城門前車水馬龍。
長安。
他前世來過無數次西安，看過復原的大明宮模型，逛過大唐不夜城。但那些都是死的。眼前這個，是活的。他能聞到城門口飄來的炊煙味、馬糞味、汗味、食的味。他能聽見小販的賣聲、駝鈴的叮噹聲、孩子的哭鬧聲、鐵匠鋪的叮噹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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