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渭水邊上，酒坊起了火
趙得寶一夜沒睡。
不是不想睡。是腦子裡那筆賬算不過來。一千壇酒，三十天。一天要釀三十三壇。沈九最好的時候，一天釀三壇。差十倍。
天沒亮，他就去了渭水邊。
陳家酒坊的門開著。灶臺裡的火己經燒上了，蒸籠冒著白氣。沈九蹲在灶臺前，左手拿著長勺，正在攪鍋。他的作很慢，但很穩。每一勺的幅度都一樣大，每一勺的時間都一樣長。
“你一夜沒睡？”趙得寶問。
“睡了。一個時辰。”沈九頭都沒抬，“你也是。”
趙得寶在他旁邊蹲下來，看著鍋裡翻滾的黍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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