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夜奔
趙得寶這輩子跑過很多次。
跑過馬拉松，跑過機場登機口，跑過狗仔隊的圍追堵截。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——在黑得手不見五指的荒山野嶺裡跑，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追上來的殺手，腳底下是隨時會讓人摔斷脖子的碎石爛泥。
“快一點！”他拽著宋之問的袖子，幾乎是拖著這個文弱詩人在跑。
宋之問得像臺破風箱，袍的下襬己經被荊棘撕了爛布條，頭上的幞頭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，頭髮散了一肩，狼狽得像個瘋子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宋之問腳下一，整個人往前栽，趙得寶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，兩個人一起摔進路邊的草叢裡。
趙得寶的臉蹭在一塊石頭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顧不上，翻爬起來，把宋之問從草堆裡薅出來。
“你知道什麼不行嗎？”趙得寶低聲音吼，“不行就是死。你死了，你的詩就沒了。再過一千年，沒人會記得宋之問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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